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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欢说,“长安乖,有赏。”

手脚分明并未被缚,也尚且还能够起身去拿小几上摆放的糕点,可他竟蜷缩在榻上,连掀开被褥都不敢,而是低垂着眼睫,默默忍耐着饥渴交迫。
    这怎么会是他呢。
    祝长安想着。
    世人皆道祝家二郎清傲知礼,文采翩然。虽生母低贱,却处处不输祝家嫡长子,甚于在处世为人一道上,更胜其之,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可他就是个贪生怕si的卑贱之人啊。
    怕si、怕疼、怕名声败坏,或许如今还要再加一个怕宿欢,并将她摆到第一怕那里去。
    略微失神的看着那上好的苏绣床幔,祝长安连宿欢进屋了都未曾察觉。
    她走近床榻,恰好对上他茫然的眸子。
    “在想甚?”宿欢抬手去抚他的脑袋,那柔滑的鸦青se发丝自指缝处倾泻出,仿若浓稠的墨似的。她也不顾手下倏地僵住的身子,转而去探他额上的温度,唔了下,道,“退热了。”
    “起来洗漱罢。”
    宿欢收回手,话音落下,祝长安便听话的起了身,继而也没管身上的痛楚,只苍白着面se低下头,沙哑着声音,呐呐的道,“我是要……去耳房洗漱吗?”
    “在这儿也可。”宿欢将祝长安柔细的发丝缠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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