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洗了手在堂屋里等着，男人们一桌，女人一桌，全都坐好后，孙氏和李氏把今天的饭菜端上来了。
    ——一筐黑不溜秋的粗粮饼子，有大有小，和一盆没有半点油水的杂菜汤。
    顾之秋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是他们的晚饭？
    然后，更sāo的cāo作来了——顾家的最高掌权人，也就是她nǎinǎi，先是端起饼筐，挨个分发饼子。三个重要劳力——大伯、她爹和小叔，各分了一个最大的饼子。然后是大伯娘、半大劳力大壮、二壮各分了稍小一点的饼子。接着是她娘李氏和孙氏，以及三壮分到了更小一点的。
    最后便是他们这些孙女和柱子，分到了最最小的那一类。就这最小的一类里面，她nǎinǎi还能分出三六九等来，她把最大的一块给了干活多的大丫，最小的给了她。并说——
    “你今天一天没干活，还净浪费钱，少吃点！”
    顾之秋目瞪口呆，不是，nǎinǎi，我是病人啊！
    不过显然，在她nǎinǎi眼里没有病人需要特殊照顾这一说，食物严格遵循着按劳分配原则。
    分汤的时候，依然按这个三六九等的规矩来，稠的先分给她爹他们，到她这的时候已经稀的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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