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身体便开始自动焚烧，与之告别。
    程几想起什么，问护士：“您那儿有消炎止痛的yào膏吗？”
    护士问：“你哪儿发炎？”
    “……眼睛。”程几说。
    病房里光线暗，护士进来也只打开了患者床头的小灯，见程几一直揉眼睛，以为他真不舒服，于是说：“我这里没有，你等到八点多医院附近的yào店开门，自己去买一支金霉素眼yào膏吧，你不会涂的话就去找接班护士，我马上jiāo班了。”
    “谢谢。”程几捂着眼睛说。
    护士走了，程几又在陪护床上躺下，默默想着以后的工作，比如处理便溺，还有洗头、擦身和翻身。
    不管程女士能活多久，一个月也好，一天也好，他都要保证她的干净体面。
    隆冬腊月，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程几继续睡下，直到天色大亮，看了手表已经接近七点。
    病房里其他的陪护家属也都陆续醒来，开始洗脸刷牙打开水，他随之行动。程女士不用吃饭，主要靠输yè维持，所以他只需要自己管自己。
    临床家属也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与他打招呼说：“小程，醒啦？你辛苦啊。”
    程几说：“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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