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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年“反****,拔白旗”

爬上树,匿身于枝叶之间,偷听我家的谈话,观察我家来往的人。两个多月过去了,没发现我父亲是“特务”或“反革命”的任何蛛丝马迹。最后下结论:“思想落后,有不当言论,属人民内部矛盾,交大队处理。”
    运动来临,我父亲被作为“白旗”的典型,遭到了严厉的批判。先是铺天盖地的大字报所造成的舆论攻势,除批判我父亲历史“罪行”外,又增加了两条:一是对社会主义不满,恶毒诅咒“社会主义社会物资匮乏”;二是坚持走资本主义道路。还有大量漫画,一幅画着我父亲拎着渔网,网里有一些鱼,鱼身上写着字,组合起来是“资本主义”;一幅上画着一群人抬着一口棺材,棺材上写着“资本主义”,前头一个人,披麻戴孝,扛着纸幡,旁边写着“资本主义的孝子贤孙——高振帮”。然后是大批判,借用造纸厂的会议室,召开全体社员大会,把我父亲拉到台上,由群众揭发批判。名义上是大辩论,可哪有一点辩论的气氛?辩论是对等的关系,允许双方发言。开始我父亲还想辩解,可是一开口,底下孙成有安排的一群人就领头喊口号,接着就是他们一轮一轮连珠炮似地发言,哪轮到我父亲说话呢?后来,我父亲干脆就缄口不言了,任由他们胡说八道。这里面最积极的自然是我父亲的亲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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