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章
严面孔之下的恐惧和惶然,无能为力的怯懦,以及对自己深藏的疼爱。
不知是感情牵动的落泪,还是病理性溢泪牵动感情,眼泪掉进草地里,摔成碎裂的细珠。
剥离了血脉,一脚陷进世俗后,文明和内省不能给他力量,他的力量是从绝望和憎恨里来的,父亲的憎恨曾经是他最大的不幸和动力。
当一生执念画上句号,人生之路一片迷雾,他仍是原来的他,甚至连恨的理由都失去了。
或许人人都需要经历对父母的误解。
若人连自己都看不明白,又怎能向周围的一切和命运发问。
无形的枷锁从富酬身上脱落了,他眺望愈渐黎黑的浩瀚天际,怀着忧郁的喜悦思念那个陌生的重新认识的父亲,记起了和这相同的感受在父亲断气时有过一次。
膝盖因潮气侵入而疼痛,他浑然不觉地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散发着土腥味的湿冷的地上。
窟卢塔族人敬畏土地,土地是仅次于神的崇高存在。
他全身心地匍匐敬拜这片辽阔的土地,过去和未来缭乱地集中于现在,心境混混沌沌的平静着。
生命就是人的光,这道光既无阴影,也无轮廓,更无愿景,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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