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章
还以为我是狂热基督徒呢。”
“为什么?”
“因为它很像十字架啊。”
“为什么割腕?”
“右京先生的葬礼……”大江说,“我和几个朋友想去悼念一下。”
“还不知道,我明天去当事人的探监,顺便选定棺木。你们根本不认识他,有什么理由。”
“住在疯人院的是你,要上法庭的也是你,输的是你,看开的还是你,你又有什么理由?”
“愚人船,听过吗?”
“西方中世纪,政府把精神病人交给水手,通过船放逐到异域,和流放罪人一样。”大江说,他见过富酬读那本书,“它居然有盲文版,有钱的瞎子很多吗?哪家出版商的书?”
“什么时候精神病可以瞧不起视障人士了?”富酬继续话题,“福柯形容船上的人是最典型的人生旅客,是旅行的囚徒。”
“他将去的地方是未知的,正如他一旦下了船,人们不知他来自何方。”大江接下去,“只有在两个都不属于他的世界当中的不毛之地里,才有他的真理和他的故乡。”
“法庭就是我的不毛之地。”
“想这么明白挺好的,自己把自己弄疯就太不值当了。我有时候觉得精神病是比癌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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