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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肚子火地反过头去再将自己里里外外照一遍镜子,像是透过这脱下衣装后的皮囊就足够赤//裸//裸地叫人一览无余了似的。
——但到最后,大家还是不得不承认:人就是会一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感到不高兴的物种。有些原因就像电影里的那样好分辨,但更多的原因,谁知道呢?
杰森导演就向来不玩这些深挖到精神深处的花里胡哨把戏。导演脱下他的面具、斗篷和绿鳞小短裤,赤手空拳地、靠着指甲抠地、拿头顶撞地,一点点把自己从钉死的棺材里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呸呸地吐出嘴里潮湿的泥土,第二件事就是推倒自己的墓碑,把那些刻着蝙蝠纹印的剧本踢进这个新鲜的土坑里,拎着根法棍面包扬长而去,回来的时候带了朵火烧云把这脏污之地往死里一顿整,完事了又拎起了那只修整完的蝙蝠图案,像是勉强同意让它为自己加冕似的把它重新挂了回去。
所以你要是拿着这个问题去问他,他保管跟你说:嗨,伙计,这么跟你说吧,这是个好问题。
他敲敲头上那个大红的头罩:但我可不会去想它。
他带着你看他的镜头。因了你是真心实意来求一份答案的,他把身边那些鲜红色的胶卷撇到一边去,跟你说那些不好,一个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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