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心中百味杂陈。玛塔哈里的话语里有令他尴尬的部分，也有令他怜悯的部分。
    在常人眼里，她是一个肮脏的、依靠身体上位的舞娘又是依靠美色获取情报带来灾厄的间谍。
    可是，如果能重来，谁愿意过那样的生活？
    她一直在同自己的凄惨命运做抗争。直到成为舞娘的那一刻，她绝望了，放弃了。在接收征召成为间谍的那一刻，她黑化了。
    所有的这一切，难道是她一个人的过错吗？
    假如，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不会被寄存在学校，然后被学校里的变态们玩弄；
    假如，她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她不会离婚后颠沛流离；
    假如，她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她不会为了生存成为舞娘。她的悲惨，在于身处那个混乱年代，身为一个小人物却拥有无双美貌。美貌是令强者觊觎的财宝。没有保护财宝能力的弱者，只能任人鱼肉。她，也毫不例外地，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命运坎坷，令人惋惜。
    他伸出手，抓住卡牌，便看到玛塔哈里欣慰的笑容。
    “我……”，真是到用时方恨少，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心里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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