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如此身何
从午后到前夜,在稳婆的招呼下,阿彭从屋内端出一盆一盆的血水,那一晃一漾的殷红,刺得逸飞抬不起头,他蜷在芷娘床前,死死拉着她苍白瘦削的手。床上,在放下一边的帐子里,芷娘的脸色越来越白,惨痛的喊叫也变成了痛楚难耐的呻吟,稳婆一边用热的布巾擦拭着芷娘身下汩汩不断血水,一边小声嘀咕着:“唉,真是作孽呀,没见过这个月份就生的,也没见流了这么多血的……快,快,热水又没了……”
阿彭忙乱地支应着,忙拎起木桶跑向灶房,灶房里火塘中的干柴火星“噼里啪啦”地迸溅着,在烈火中慢慢燃烧,直至化为灰烬。阿彭慌忙将大锅里冒着热气的水舀进桶里,又从一旁的水池中将汲来井水舀进锅内,咬着牙提起木桶,快步向房内走去。
宋张氏颤抖着跪在观音像前不住地祷告,在芷娘昏死过后,宋张氏踉跄着跑出去请来了郎中,郎中给芷娘施针止血后,摸着芷娘的脉搏不住地摇头,他放下芷娘的手臂,抱拳说道:“恕老夫无能了,如果在刚知有孕之时便施药落胎,母体尚能保住,如今胎儿凝聚母体寒气,汇聚成阴邪之气,吸蚀母体精血,殆尽而落,老夫是无能为力了,唉,你们准备后事吧。”郎中说完,径直摇头离去。
逸飞顿时呆愣在了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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