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如此身何
没有多少力气了,稳婆让阿彭扶稳芷娘的双腿,拿起在炭火上烤过的剪刀,对准已经露出婴孩头顶的上方,咬牙剪了下去。
夜深岑寂,星夜无光,房顶的鸱鸮嚎叫了半夜,稳婆才从宋家出来,她替宋家的媳妇接生下了一个浑身青紫的死胎,连资费都没要就慌忙地离开,她一路小跑着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中,“咣当”一声猛地拴上了门,唬的她的丈夫老钱猛地一跳,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妻子头发凌乱、神色慌张的样子忍不住骂道:“见鬼了吗?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
稳婆声音颤抖着说道:“比,比见了鬼,更,更可怕,你不知道,宋家的媳妇生下了个死胎,那媳妇也跟着咽气了……”
老钱一听,唬的瞌睡虫飞到了九霄云外,大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
芷娘终是没能将死胎生下来,她血气尽失,神思杳渺,已渐入弥留,只是半开半合着泪眼,凝聚最后一丝精神,万般不舍地望着逸飞,逸飞已浑然不似人形,他神情枯槁,散发披离,瞪着血红的眼睛拼命地抓住芷娘,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住似的。
少年夫妻,情深意切,终是挡不住阴阳的界限,人鬼的殊途。
在芷娘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散去前,稳婆紧闭眼睛猛然用力,将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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