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
吴钩的兴奋。
春宝的军旅梦很快就被现实击碎,部队驻防南京,陈营长高升副团长,和其他中高级军官一样,从此不在军营居住,在城内买了一处河房,整日长袍马褂穿着,附庸风雅起来,既然是军官,放着现成的勤务兵不用,还能花钱雇佣人不成?家里勤务兵一大群,春宝是其中之一,他年纪小,所以负责服侍陈宝驹的姨太太起居,这个叫桃姨的女子原是秦淮河上的娼妓,水蛇腰细眉毛,皮肤白的像瓷,喜欢打麻将,抽大烟,春宝负责倒痰盂、洗马桶、刷锅洗碗扫地喂狗,整天耳畔响彻听不懂的南京话、杭州话、苏州话,将他吆来喝去,忙的晕头转向,苦不堪言,当了三个月的兵,连枪都没碰过。
春宝想跑,有一回他借着给姨太太打百花酒的机会悄悄溜了,可街上的一幕又把他吓回来了,宪兵当着满街老百姓的面从茶肆里拖出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兵,用鬼头大刀活活劈了,从肩胛砍到胸腹,淌了满地的血人还没死透,身子一颤一颤的,一双眼睛正看着春宝,春宝的裤裆当时就湿了,因为他听到,这个死鬼是逃兵,逃兵是要杀头的。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在桃姨的下,春宝已经能听懂各路的江南方言,甚至能说一口流利的南京官话,会熨衣服擦皮鞋,会装烟膏子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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