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隐于市
在海边笔会上,蓝菁感兴趣的还是他从家里出走的事。
她问他:“你大隐于市了多久?”
他说:“前后也就七天。”
“喝!跟上帝创造世界的日子相合。说说,那出走的几天里,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呢?”
他苦笑:“就像那个‘新新人类’说的,从这屋走到那屋,从厕所走到盥洗室,情形差不多吧。”
他一闭起眼睛,仿佛就能看见自己当时的那个影子……
他在屋里走来在去,脚步声在四壁撞起空洞的回音。墙上的挂钟发出的声音似乎很刺耳,钟盘上12个古老的罗马数字像一张张神秘面孔。黄铜钟摆来回摆荡,给人以单调重复的假象,实则它是沿了一条谁也看不见的死亡抛物线在运动着呢。在他感觉里,那钟摆原是停着的,只是从他进来的那一刻才开始摆动的,也就是说。这房子仅因了他的到来才开始“存在”。
老鬼的这屋子使人想到最蹩脚的招待所的那种客房,绿色墙裙漆得很俗气,房间里最醒目的是一张大床,他踢了一脚,床垫弹簧‘咯嘣’一响,不知刚搬走的那对宝贝儿在这大床上如何折腾来着。
靠窗是一张老式写字台,写字台上的一只刻花玻璃烟缸里有一团嚼过的胶姆糖。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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