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没人叫早，秦文轩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
    他一觉睡醒，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眼睛也涩胀，浑身热软，一点都不想动弹，手表就在枕旁边放着。
    此刻，时间对他纯属多余。
    枕边静静躺着一本书，是艾特玛托夫的《一日长于百年》。书页从中间翻开，如一只栖息在沙滩上的鸟，疲倦地耷拉着翅膀，书页间夹着一片褪色的枫叶。
    他躺在床上抽了一支烟，顺手一摁床头的电子遥控开关，唰啦啦地打开了轨道窗帘，屋里便哗地大亮了，鸟鸣啁啾，窗外原是少有的晴空。
    他又躺下来静静回想，记忆犹如黄河开春的流冰，浩浩而来，又茫茫逝去，思绪的盐根却在不知不觉间又长出一层盐粒的细微晶体……
    林梅在电话里跟他说她终于想通了？
    她该是早就想通了呢。
    在秦文轩心目中的林梅应该像是什么呢？
    他给老鬼和老皮说起林梅的时候，曾经说林梅就像一大团海绵，你倒些水进去，以为它会溢出来，它却没溢出来，海绵把那水留浸住了，你再倒些水进去，它像是要溢出来的样子，却终究没溢出。
    是的，林梅就像这样一块奇怪的海绵，你搞不清楚她究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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