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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常存抱柱信(四)

是,那他得养着他啊,那怎么养他呢?
    周冲就在椅子上想啊想。窗外雪越下越大,地上有了厚厚一层白絮。
    结果出来,还真是他儿子。
    年轻的女警察不情不愿地把孩子送到他手里,他几乎当下就打了个趔趄,搓了好几下手,确认手上没有烟味,才接过来,又脱了外套,把孩子抱住。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
    后头的事,就是周冲的助理去处理了。
    周冲抱着儿子往家里走。司机开着车,他从车窗往后看,雪夜里是漫漫的冰霜,星光都是孤寂的,情景像是几年前,他一个人坐六天六夜的火车,途经西伯利亚平原。
    但现在他的怀里是暖的,有个小孩同他血脉相连,安然熟睡。
    像是在冰层的冻土里埋下了一粒种子,一点一点,颤颤巍巍地发了芽,他是守着这嫩芽的园丁。
    司机是个憨厚的老实人,穿军大衣,问他:“老板,您儿子叫什么啊?”
    周冲下意识地想摸上衣口袋抽烟,摩挲两下又收手,干脆戳了戳儿子的脸颊:“叫周自恒吧。”
    “野渡无人舟自横。”(注:句出《滁州西涧(唐·韦应物)》)
    他周冲十年野渡,无人相伴,竟也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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