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赤崖堡其事
民平素不分尊卑,一同劳作,共享收成,这已称得上是不成文的祖训铁律,可前阵子坞主忽然心血来潮,把规矩改成收获按季入库,堡民按人领取口粮。
赵幨舟掰着脚趾算了又算,活干了,粮食收了,可是粮呢?他蹦了起来,煽动几个跟他年纪相若的人跑去找坞主论理。
“粮食入库备用,分我手里就不能备用了?你怕我一顿都吃了?我是饭桶啊?我就是再能吃,我能一顿吃了?就算我都吃了,我耕的田,我挑的粪,我乐意吃别人管得着吗?”
赵幨舟的论点是个人收的粮就得归个人管,这显然有悖于坞堡文化的特性,坞主也知道他性子,索性大门一关,直接无视,赵幨舟的抗议最终未换来任何收获,除了坞主的白眼,他深感羞辱,像他这种爽直粗人,不怕疼,更不怕打,反倒受不了旁人的轻蔑和无视,可随着时间推移,附和他的声音也随之转淡,到最后就只剩下赵幨舟孤家寡人,索性跑到坞主居住的祖厅前骂街,从日光熹微直至日暮西沉,他从上往下按着顺序问候坞主家十八辈祖宗。
老人说赵幨舟出生时呛了羊水,做事不懂周转,说白了就是傻,所以他骂起街来百无禁忌,就像春夏间的冰雹一句接一句,什么戳心骂什么,就像他忽而想起自己打小没爹,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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