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伤逝
烛火如豆,赵幨舟跌跌撞撞闯入正被晦色笼罩的内室,“娘,”他哽咽着扑倒在地,摸索着说,“娘,真是你啊?娘!”
真相浮出水面,晏念却丝毫未感到轻松,显然赵幨舟刚刚犯下一个严重错误,他不忍再想,顺手接过长信手中的火盏,之后逐一点亮烛台,让柔和温暖的光驱散堆积于室内的黑暗,尽管简陋,室内却称得上舒适,他向四周端详,两行卧榻整齐沿墙壁陈列,与门扉相对的高墙上开着半扇窗,透过淡漠的烛色能依稀望见窗外荷塘,水面摇曳着清浅的波光,起伏之间一种虚幻感油然而生。
“娘还能有假?”一位瘦小枯干的老妇倚坐在榻上,说着话,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用双手托起赵幨舟的脸,目光和煦仿若桂月的暖阳。
“娘!”赵幨舟哽咽了,“娘,我还以为你...不是说给瞧病吗?怎么不让回家,啊?他们都说,都说你给坞主做成了肉丸子...”他断断续续诉说,在旁人听来更像在梦呓。
“哎哟,傻孩子,哪能给做成肉丸子啊?”老妇在昏黄的灯影中嗔怪他,“娘哪有肉?”
“那你怎么不回家,娘?”
“哪能回家哩?我们都害伤寒,传染呢,你看你二大爷家的四婶子,”老妇说着朝一个角落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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