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沉下海面，悠悠摆尾，慢慢接近妲己。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空中往下看，就可以看见俱是深蓝色的海面，有一道奇异隐晦的亮光，正往沙滩上的黑点逼近，像一道吻，从深海飞向金色海岸。
    听见了鱼尾拍打水面的声音，妲己回过头，便发现对方的脸近在咫尺，纤长的睫毛像是一把漂亮的小刷子，在它那蓝玻璃球似的眼珠上偷下细碎的阴影。
    妲己下意识往后挪动了一步，对着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气更不打一处来，压下心里的郁气，她睫毛颤了颤，豆子大小的泪珠簌簌地往下落。
    那鱼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对方的眼睛流出来的是水而不是珍珠。
    随后它伸出一只手。
    几滴泪珠滴落在它手指间的蹼肉上，积聚了一小滩，它盯了半晌，在妲己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迅速伸出尖长的舌头，把那眼泪席卷进嘴里。
    空气被封锁般沉寂。
    眼角瞥见这一幕的妲己惊的不能言语，这人鱼总能刷新下限
    察觉味道有些奇怪，人鱼难得露出了个皱眉的表情。
    妲己呆滞的眨了眨眼，回过神的她张了张嘴，对着那两道波浪眉，斥责的话却说不出口，她能怪一条什么都不懂的傻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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