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中拘束,藉此遂得解放。病发时固不上学,即值愈时亦多旷课。其后病不常发,而余之不上学,已习惯而成自然(惟塾中讲书时,每往听讲,类乎旁听之性质)。有以“赖学”、“逃学”相嘲者,不遑顾矣。
当此废学之时,而仍与书卷相亲,则以吾父之教,获益甚大。吾父为余讲书最多,作非正式之教授。教材甚广,盖自经、史、子、集(所谓“正经书”)以至之类(所谓“闲书”),不拘一格,随时选讲。讲者娓娓不倦,听者易于领会,教法注重启发读书之兴味,不责其背诵(于“正经书”,有时亦令将所讲者熟读成诵,然不为定例),以视塾中读书,有苦乐之不同。关于“闲书”,曾为讲《三国志演义》,自首至尾,完其全部(开首十数回讲过后,即令余自讲,吾父听之,酌加指导),以其为文言而杂白话,得此基础,可为他书之助也。《聊斋志异》,亦在选讲之列。又尝为讲《西厢记》,则惠明下书一段也。此外如《水浒传》、《儒林外史》、《西游记》、《封神演义》、《隋唐演义》、《儿女英雄传》、《三侠五义》等等,均自阅之(《红楼梦》,吾父有手批之本,而其时余不喜阅,此书固非稚年所能感觉兴味者也)。
当此之时,科举未废,所谓“书香人家”多不愿子弟看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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