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学问有关。余辈以听故事为乐,而儿童教育亦即寓是。
经吾父之讲说,对于昔人之著述,发生浓厚之兴趣,童心忽作动笔之想,可谓已经“斐然有述之志”(一笑)。于是裁纸为小册子数本,每本十余页,长宽各二三寸,而作写笔记之尝试焉。所写或记一时之观感,或述吾父所讲说,或书听讲之心得,每则寥寥数语。此虽极其幼稚,却不妨算作余最早之笔记也。犹忆其第一则,题为《月》,文曰:“水中有月,非水月也,乃天月也”盖观池中月影,偶动文思,遂振笔直书于小册子,稚气真可笑之甚。第二则似系关于孔子、老子学说异同者,则述吾父之语,意在备忘,其原文今已不记得矣。以下尚写有十则左右,均已忘作何语。
九龄童子,且是逃学的童子而写笔记,当时自觉实为“胆大妄为”之举动,故以秘密处之,极畏人知,一若做下亏心事者。不料秘册忽为吾三兄(和甫)发见,持而高声朗诵,且曰:“老五做文章矣!”(吾父七子,余次居五)“做文章”三字,在当时是何等严重,余羞赧之极,大有恨无地缝可钻之势,亟夺回此册而撕碎之,盖第一册未写完即中止。此际情景,大似一幕喜剧也。
吾三兄对吾学业夙极关心,尝正色以不应“赖学”相规诫。既不效,亦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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