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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章炳麟被羁北京轶事二

炉烟筒之装置,其时用者尚少。章谓北京之用煤球及“白炉子”,为野蛮人之习俗,摒不用,亦不更谋御寒之具,惟以傲骨当严寒,所居房屋高大,益冷,往见者不敢脱大氅,犹时觉冷不可耐。章既绝食,卧于床,床近窗,窗有破处,尤易为寒风所侵,气息奄奄,决意待尽,其状甚凄惨也。而乃绝处逢生,忽有转机。
    某日傍晚,马叙伦来慰问,略谈之后,即告辞,章曰:“我为垂死之人,此后恐不再见,君可稍留,再话片刻。”时章犹勉强能作语也。马曰:“饥甚,亟须回寓进餐。”章曰:“此间亦有厨房,可令为君备饭,即在此晚餐。”马曰:“对绝食之人,如何能吃得下!君如必欲留我在此吃饭,最好君亦陪我略吃少许,则我即从命而在君旁进餐。”章稍作沉吟,意似谓可。马乃曰:“君能略进饮食,甚善,惟绝食有日,不宜太骤,当先啜米汤之类,方无患。”于是章果略饮米汤;自斯遂渐复食,生命得以无恙焉。
    马氏是晚自章寓出,即以章氏复食消息语人。翌日,钱玄同往省视,知所言有证。章有一铜制欢喜佛像,作人牛相交之形,制作颇精,以六十元得之,常置案头。钱氏此次往晤,案头忽不见此物,因问何故藏庋。章告以女展昨至矣,此盖章氏复食动机之所以萌,马氏会逢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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