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太炎弟子论述师说一
以今文疑群经”一语,似觉轻重之间,尚可商量。忆初谒先生时,以治经请,先生言以经视经,则宜守家法,不可自乱途辙,杂揉今古。盖不佞亦尝请益予井研,故先生以此绳之也。大抵先生于当时之说经者,皆病其杂乱抄撮,不见矩,非必如早年于今文家之说一意作主观之批评也。
(二)以赝器校正史此与下文“以甲骨黜许书”二语大为当时学人所诟病。盖先生早年于此固曾张其挞伐,盖阮吴诸家之说不足以服人,而甲骨出处不明,又无其他有力佐证,当时唱之者如刘铁云辈,又非笃行纯学之士,孙诒让亦谨严无他规模,以一融通四会之学人,欲其贸然承认一种新学问,有所不能,亦有所不可,故早年之指陈吉金甲骨之弊者宜也。近年来铜器甲骨之出土者日多,研治者途术亦日精,先生于早年之说,似已不甚坚持。忆二十二年上海同福里座中,偶谈及先生为某氏跋散氏盘中语。先生曾言许叔重《说文解字》亦采山川鼎彝,故金石非不可治,惟赝器太多,辩别真伪,恐非目前世人学力所能及,故以证文字大体尚可寻其鳃理,以证史事终觉不安。证史不安云云,则谓先生蔑弃鼎彝,不如谓尊史过甚为能得其实。先生民族思想最切,近来国事日非,故其缅怀故国之情益甚。晚年以读史召群弟子,而于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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