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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左宗堂与梁启超

省,游子思归,情安能免?以公义言,则吾固日日思有所以自效于祖国也,吾固确自信为现在中国不可少之一人也。虽复时人莫之许,而吾固以此自居而不疑。而吾以所以自处者,又非能如革命党之从事秘密也,恒以张旗鼓以与天下共见。故吾信吾足迹若能履中国之土,则于中国前途必有一部分裨益。谓吾不欲开党禁,此违心之论也。虽然,屈己以求政府,而谓吾为之乎?凡有求于人者恒畏人,吾之言论固日日与天下共见也,曾是乞怜于其人者而乃日日骂其人不遗余力乎?手段与目的相反若是虽至愚不为也。吾尝有一不惭之大言在此,曰:“吾之能归国与否,此自关四万万人之福命,非人力所能强致也。”吾知公等闻吾此言,必嗤之以鼻,然人苦不自知,吾亦无如吾何也。故吾常以为天如不死此四万万人而应堕永劫者,则吾先化为异域之灰尘,固其宜也。是故近年以来,中国有心人,或为吾挚交,或与吾不相识者,常思汲汲运动开党禁,彼固自认为一种义务,吾无从止之,然窃怜其不知命也。而公等乃日日以欲得一官相诮。吾数年来早有一宣言在此矣:‘若梁某某者,除却做国务大臣外,终身决不做一官者也。然苟非能实行吾政见,则亦终身决不做国务大臣者也。’夫以逋亡之身,日夕槁饿,而作此壮语,宁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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