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左宗堂与梁启超
时梁氏虽劝熊组阁,而自身之出处,犹持迟回审顾之态度,未尝不虑任此而不克有为足为盛名之累也。卒以环境关系,竟“试他一试”,一试而失败后,恢复其言论生活,自言愿终身为一学者式之政论家,不复混入实际之政途矣。未几见猎心喜,又入段内阁为财政总长,再试而再失败焉。盖其人不愧为政论家之权威者,笔挟情感,善于宣传,每发一议,头头是道,其文字魔力,影响甚巨(晚年关于学术之作,亦多可称),而政事之才,实极缺乏,故毕生之所成就,终属在彼不在此耳。若左宗棠之如愿而为督抚,所自效于清廷者,武略则平靖内乱,戡定边陲,政谟则尽心民事,为地方多所建设,自另是一种实行家之卓越人才已(至其晚年以大学士两值枢廷,老矣,且为同列所挤,在朝为时甚暂,相业罕所表见可不论)。
左氏之中举,几失而竟得之,梁氏则中举后会试,尝一度几中而竟弗售。其事亦可合述。
道光壬辰,左宗植、宗棠兄弟同应湖南乡试,宗植领解,宗棠卷同考官本摈而不荐,循惯例已无取中希望。正考官徐法绩搜遗,得而大赏之,特中第十八名。宗棠对之深有知遇之感。其同治八年己巳为徐撰《神道碑》叙及此节云:“其年秋,公以礼科掌印给事中主湖南乡试,特诏考官搜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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