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谈柯劭二
,未亲往,令子辈招待而已。宴后,其友多人复至其太仆寺街寓所当面道喜,柯氏不得不亲与周旋。竟缘过劳复病,再入医院,诊治无效,遂以不起云。
其大父易堂之轶事,亦有可述,兹附志之。易堂道咸间宦于闽,以才调自喜,疏狂傲物。夏间出门,赤足乘轿,行至街衢,加两足于扶手板上。值某官之轿,迎面而来;某官素短视,见其足之高拱,以为向己拱手为礼也,亟拱手答礼。此事传为笑柄,某官深憾之。未几,易堂在噶吗兰同知任被参夺职,据闻即与此事有关。其被参之考语,有“诗酒风流”字样,同折被参者中,有一人之考语曰“烟霞痼疾”云云,以系瘾君子也,二人之考语,并传于时。易堂罢官后,在闽课徒自给,落莫以终。弥留之日,赋诗告诀云:
魂将离处著精神,生死关头认得真。此去定知无后悔,再来应不昧前因。可怜到底为穷鬼,却喜从今见故人。闻道昭明犹孳报,愿临阿鼻与相亲!
襟怀若揭,情致卓然,才人吐属,如见其人矣。梦兰有《哭业师柯易堂夫子八律》,亦情文交至之作,警句如“挂冠归去惜余年,诗酒生涯即散仙。傲骨更谁怜白发,豪情直欲问青天。”“老去江湖犹作客,年来心事半书空。满天风雨人何在?千里家山梦未通(夫子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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