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1949年春。逃往台湾的船票已经涨到了每张船票11两黄金,等于是一大一小两条黄鱼。警察局长毛森开始杀人,提篮桥监狱里500多名□□员和进步人士杀得只剩下28人。汤恩伯总司令驻守着上海,司令部里每天都在烧文件和转移物资。但是,黄浦江和苏州河的水还在流着,歌舞升平必须继续。
米高梅舞厅。一名围着红色围巾的中年男人和一名年轻的女孩在接头。女孩□□羊,她的代号叫布谷鸟。
中年男人说,你真年轻,你不怕死吗?
春羊说,不怕死,可我怕黑。
中年男人说,天就快亮了。
我该叫你叔叔,还是叫你哥哥。
叫我同志。
中年男人把一张麻将牌放在桌面上,那是一张“一索”,看上去是一只鸟的形状:我的代号是麻雀。
春羊说,麻雀不是早就牺牲了吗?
中年男人笑了:是的,可我在为她活下去。她有两个代号,她的另一个代号叫宰相。以后我会一直用麻雀这个代号。
春羊说,用到什么时候?
中年男人说,要么是牺牲的时候,要么是天亮的时候。
借着舞厅的灯光,春羊看到中年男人的脸上全是密布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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