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熟悉，好像自己教了一辈子的书，遇到的学生全都是顽劣至极。
    他罚学生抄书，学生却在纸上画画，画的还是脸歪嘴斜了的他；他罚学生面壁，学生却站在墙角偷偷尿尿，好好的白墙被喷了一条条黄色污渍；他罚学生打手板，学生却绕着他跑让他追不到，还那水袋向他身上泼水。
    他累得满头大汗，但被水泼到的地方一片冰凉，透过衣服，粘在皮肤上好不难受。
    他追着那个泼水的学生跑，眼看就要追到了，却被不知哪个淘气包伸出来的一条小短腿绊了一跤，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
    曲仲身子一激灵，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晃了晃神，朝香炉上一看，半柱香早就少尽了，他赶紧起身，却感觉胸前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着他的身体滑到了肚子上，然后又沿着大腿一路划到小腿，停在了小腿靴子的边缘上。
    感觉就像是梦中被泼的那些水一般，冰冰凉凉的。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道最近果然是累狠了，还把梦中的感觉带到了梦外。
    苦笑一下，拿起手边的铃铛一晃，朗声道：“都回去坐好！”
    刚一迈步，发觉小腿处似乎有异物缠着自己，刚要弯身去摸，腿肚子忽然一痛，忍不住“哎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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