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
不漏水了……”这个痒得叫人难受的手术一完,他说:“钳出了四十二根刺,老弟,好好儿
记着,可以吹吹牛皮呀。明天这时候再来,我给你换纱布。你时常挨打吗?”
我想了一想,就回答说:
“以前,还挨得多一些呢……”
医生粗着嗓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朋友,都会好起来的。”
医生带我到主人那儿,对他说:
“请你领回去吧,已经包好了。明天再来换纱布。这孩子是个乐天派,算你运气
好……”我们坐上马车回去的时候,主人对我说:“我从前也挨过打,彼什科夫。有什么办
法呢?老弟,我也挨过打的。你倒还有我同情你,可是谁也没有同情过我呀,谁也没有。人
到处都有,可是同情的连个狗崽子也没有。唉,畜生……”他骂人一直骂到马车到了家门
口。我有点同情他。我非常感激他,因为他象对待人一样跟我谈话。
一家人象迎接做寿的人一样迎接我。女人们追根究底地问医生如何给我治伤和说了些什
么。他们听着,惊奇着,好似很有味地咂咂舌头,又皱皱眉头。我很奇怪他们对于疾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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