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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确是他的地界,沈明河想进宫,只怕也是经过了一番算计,踩着人命沐着血进来的。
他还记得那日他坐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沈明河踢开门的时候。那人逆着光墨发飞扬,白色的锦袍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清绝的身姿有如一片沁着霜寒带着杀戮的雪花。
那日沈明河是踱到他面前的,不管身后的刀枪斧钺,无视穿着森森铠甲的士兵们,还有姜松那还没凉透的尸体,真的宛如闲庭散步一般,到他面前。长长的睫毛下眼神淡淡,眼角轻挑着漾了一抹犹如海棠开放的艳红,他问迟音的第一句就是:“你想死想活?”
这不是废话,他当然想活啊。
朝廷动荡,内忧外困。他父皇因为日夜惊惧已经被生生熬死了,他的亲舅舅方才也被杀了,他从此无依无靠,周围环狼饲虎所有人都在眼红他的位置,眼看着江山一朝倾没,他马上就要变成个被人揉捏的小可怜。
可那又怎么样?
教他读书的陈太傅早就偷偷与他说过,“而今,天家式微,此起彼伏皆为定式。若有一日那些魑魅魍魉真的以下犯上了,殿下,天子是天子,您是您。哪怕日后您是天子,那也是日后。与您现在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怜陈太傅一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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