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之22
静烧灼的如火赤色,漫了层云霞光,映上一如月华的深衣广袖。朦胧里,谦谦君子,此世独遗。
我曾有怀疑的,不过是温文尔雅的岚府公子,一双手看似纤弱,却不像执笔日久的模样。而除了指尖上的薄茧,岚棠似乎再没有哪里,令我讶异,或者,觉得非比寻常。
可今日,却又不同。
复又抬首,瞧了岚棠平静却恍似局促的神色,我试探着缓缓站起,抽出腰间丝帕,轻拭去他沁在额角的薄汗。
理着岚棠稍显散碎的发,我状似无意间,脱口问出:“爷,莫不是供职在冬官第?”
本该早早便从群青那儿打听来的事情,也是怪我疏忽,竟到了今日,才开口问起。
可是余光瞥见那长椅上倒扣的绣墩,散在旁侧的榫卯锤凿,却也不必待岚棠作答,我心中已然几分明晓。
户部尚书岚大人的独子,六部之大,竟偏生在工部中当差。
若依旧制,称工部一声“冬官第”,便已然万般抬举。
当朝六部,最富不过户部,最贱却是工部。人道户度金仓,细酒肥羊。至于那工屯虞水,素来白日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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